以省第一的成绩被清北录取后,
我等了又等,
等到暑假都结束了,
可还是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。
直到开学前一天,
我咬咬牙,准备当面去学校问问。
可刚踏出家门,就被竹马拉住。
岑溪,别去了。
要不你直接去复读吧。
和念念一起。
我转头看着他,有些疑惑的问道:
我努力三年高考720分。
凭什么要跟她这个270分的人一起复读?
空气安静的可怕,
就在我没耐心,想转身离开时,
他终于开口:
你的录取通知书在我这。
我盯着陆屿然,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。
你说什么?
我说,你的清北录取通知书在我这儿。
他脸上没有半分愧疚:
岑溪,念念她高考失利,情绪很不稳定。
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复读,太孤单了。
我气笑了。
为了苏念衾不孤单,就要毁掉我的人生?
多么可笑的理由。
可曾几何时,陆屿然不是这样的。
我们两家是邻居,从小一起长大。
记忆里,他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,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我。
学校小卖部新出的零食,他会第一个买来塞进我手里;
放学回家的路,他抢着背我的书包;
下雨天,他会把伞骨全都倾向我这边,任凭自己的半边肩膀被雨水打湿。
初二那年我得了重感冒,高烧不退,爸妈急得团团转。
是他守在我床边,用酒精一遍遍帮我擦拭手心降温,嘴里不停地念叨:
岑溪,你快点好起来,我把我的游戏机都送给你。
那时候的陆屿然,是我贫瘠岁月里唯一的光。
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,
直到苏念衾的出现。
高二那年,她作为转校生来到我们班,
因为长得漂亮,又会撒娇,很快就成了班里的中心。
也是从那时起,陆屿然开始变了。
他不再等我一起放学,而是陪着苏念衾去图书馆;
他不再把零食塞给我,而是变着花样地给苏念衾买早餐。
我成了被抛在身后的那一个。
我没吵没闹,
转而把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。
可苏念衾却嫉妒我常年霸占年级第一,处处与我作对。
有一次,她趁我不在,故意把我的书包扔进了厕所的马桶里。
等我发现时,里面已经不成样子。
我找她理论,可陆屿然却一把将我推开,对我怒目而视:
岑溪,你怎么这么小题大做?
念念又不是故意的,你就不能体谅她一下吗?
那一刻,我看着他的脸,如坠冰窖。
从那天起,我们便陷入了冷战。
直到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。
我依旧是年级第一,
可陆屿然却拿着我的成绩单,
在全班同学的哄笑声中走到我面前,笑得一脸无所谓:
岑溪,你考这么好有什么用?
我还不是不喜欢你。
想到这,
我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,深吸一口气道:
陆屿然,把通知书还给我。
否则,我现在就报警。
报警?
陆屿然抱着臂,好整以暇地打量我:
岑溪,你舍得吗?
上次我打球崴了脚,你哭得比我还厉害。
现在为了张纸,你就要送我去坐牢?
他笃定,我这么多年的喜欢,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烟消云散。
可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的说道:
那是以前了。
说完,我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就在我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,
手腕猛地一紧,
陆屿然从身后抓住了我,慌乱的求饶道:
别!岑溪,别报警!
我错了,我把通知书还给你!
我停下脚步,冷冷地甩开他的手:
拿来。
陆屿然指了指身后的家门,语气软了下来:
通知书在我房间里,你……你跟我进来拿。
我警惕地盯着他,没有动。
你拿出来给我。
岑溪,
他看起来有些急了,压低声音说,
我爸妈在家,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事。
你进来,我拿了就给你,行吗?我还能吃了你不成?
我迟疑了。
那张通知书,
是我用无数个熬夜的夜晚换来的,我不能没有它。
想到这里,
我深吸一口气,跟着他走进了那扇熟悉的门。
陆屿然的家和我家是同样的户型,
他带着我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,推开门:
你先进去等一下,我记得好像塞书架上了,我找找。
我没有多想,迈步走了进去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。
紧接着,
咔哒一声,
是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的声音。
我猛地回头,冲到门边,用力拧动门把手,纹丝不动。
门被反锁了。
陆屿然!
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,
你开门!你这是什么意思!
隔着门板,陆屿然的声音冷静得令人发指。
岑溪,你先冷静一下。
等你想通了,愿意陪念念复读了,我自然会放你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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